《九品芝麻官》無厘頭搞笑的顛峰

九品芝麻官

細數周星馳周爺的電影編年史,古裝片是其中主要類型:《濟公》、《唐伯虎點秋香》、《武狀元蘇乞兒》等作品有個共同特色:取材耳熟能詳的民俗故事,雖然老調重彈,但經過周氏團隊的一番「翻修」,往往能炒出一道道滿場爆笑、而且不失意寓的開心菜。

在這些作品之中,《九品芝麻官》是經典中的非常經典。

這部1994年作品,很大程度體現黃金時期的周氏風格:敍事主軸簡單直線、演員班底靈活發揮、爆笑橋段連續不斷、還有還有……主角(周星馳)於不可能的絶境中完美逆襲。

電影和音樂有點相似:它們都是固定長度的時間流動,觀眾聽眾只能被動地跟著,不像漫畫或小說,速度和節奏是掌握在讀者手中,疑惑時候,能夠來來回回翻閱,所以一般電影的敍事主軸,都是沿著時間直線進行,不過有些導演喜歡挑戰創新,嘗試以多線平行和前後跳躍來作電影呈現。周星馳很少玩這種形式的創作,像《大話西遊》那種十年一遇的特例不算在內,星爺作品大多是簡簡單單的一直線,即便如此,還是能玩出很多花樣。

以《九品芝麻官》來說,一開始故事線已然清楚:為一件冤案平凡,包龍星完全被打敗之後,實在很難想像要如何翻身,而且更意想不到的是,在進京路上,他會遇上好心收留的雜技團,甚至是在妓院練就嘴炮功夫、在妓院十萬個不可能「巧遇」當今聖上,如此情節一路發展,亳無正常邏輯可言,可說是劇本想到哪寫到哪,結構散漫,這個如果是在一般類型電影,絶對是打零分的致命傷,可是對於喜劇電影而言,劇情遠遠不是重點,關鍵是好不好笑,例如始祖卓別林的黑白默片,故事怎麼走都無妨,只要持續有笑點,情節發展只是配角。

三姑和烈火奶奶

周星馳的招牌「無厘頭搞笑」,本片發揮到無敵狀態。儘管雜技團和妓院這兩段插曲,和為冤案平反的主軸沒有直接關連,純粹只是上京面聖的過場,可是這個兩個插曲,卻佔了電影大半部份,幸好有極具巧思的搞笑安排,為每個平凡無奇的對話或動作引爆笑點,所以即便像我一樣的觀眾,剛開始對於無厘頭情節充滿問號,但馬上就被連綿不絶的無厘頭搞笑所吸引,於哈哈大笑之中,不知不覺看完兩段過場插曲。

「關門放狗!」「我是跟鄉民進來看熱鬧的。」「我們是天橋底下說書的。」「我空虛寂寞、我好冷喔。」「你會變成一個傷殘人士!」「我要寫個 “慘” 字!」「高手高手高高手」「我又跳出去啦!我又跳進來啦!打我呀,笨蛋!!」「像他這種要求,我這輩子都沒見過!」這些經典台詞中,很多名詞成為慣常用語,幾次在各個不同地方看到聽到,只知道應該是周星馳,但不知道是哪一部電影(中期星爺作品量產,光1992年就六部!周星星全集我看過的也許不到2/3),所以一直到最近完整重看《九品芝麻官》,我才恍然大悟,原來那些常見典故是出自此部電影。

除了星爺一貫的搞笑之外,這裡要特別提出來的,是配角演員的靈活發揮。

周星馳部份作品,會將搞笑戲份過度集中於搭檔吳孟達身上,然而比較成熟的作品,每個配角都會發展出特色,於電影中互相搭配,使得整體喜劇效果更加完整。《九品芝麻官》裡面,吳啓華的陰險訟棍、徐錦江的鰲拜捕頭、苑瓊丹的嘴炮三姑、還有最後畫龍點睛的李公公,這些星爺作品中屢次登場的演員,在《九品芝麻官》的角色定位,其實和其他作品類似,不過隨著情節的發展,這些配角都有自己發揮之處,所以雖然故事的主軸略嫌單薄,但是各具特色的配角群完美搭襯,讓整部電影有了層次的立體感。

星爺作品已成為華語電影文化中,不可或缺的一頁,並且在不同時期,有著不同的發展特色,《九品芝麻官》代表的是周氏無厘頭風格成熟的呈現,喜歡周星馳的觀眾,有機會這部電影一定要重新再看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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