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腦筋急轉彎》一次精彩的心靈之旅(《頭腦特工隊》)

兩大主角和三個可愛小配角,共同支配運作著萊莉

人的心靈,究竟如何運作,這個哲學問題相當古老。柏拉圖(亞里斯多德)描述靈魂是三駕馬車,笛卡兒提出腦袋瓜內有一顆靈魂核桃,到了現代心靈哲學,是更為激進的中文屋論證和黑白瑪莉論證。無論學術上如何爭論,真相只有一個,可是,知道真相又如何,都只是冰冰冷冷的文字,我們每天面對的:是內心掙扎、是情感爆發、是如煙往事等等,這些筆墨難以形容的感受,最好是如同皮克斯團隊所做的,將它畫出來!

「還記得嗎?曾經她畫畫時,吐舌頭的模樣。」-《腦筋急轉彎》(《頭腦特工隊》)

樂樂跟著小女孩萊莉一起誕生,然後憂憂出現,一按紐,萊莉哭了,這便是情感的操作原理。接下來是厭厭、怒怒、驚驚,兩大主角和三個可愛小配角,共同支配運作著萊莉。伴隨成長,一個個記憶彩球、少數成為核心記憶、並且發展出個性島,動畫開始沒多久,我們看到萊莉11歲前生命片段,同時也看到皮克斯如何生動活潑、匠心獨具地,描繪出容易接受理解的大腦心靈觀。

畢竟這不僅僅是動畫版的「十萬個為什麼」,一部商業電影,必須有故事有情節、有衝突有困境,還必須有皮克斯最為擅長、將冒險寓教於樂的核心價值。於是,和所有人成長歷程類似,一次突然搬家,萊莉世界全變了樣,而「大腦」小伙伴們,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。

「我們失去了搞怪島……你可以搞定這一切,對不對,樂樂?」

因為從小歡笑中長大,樂樂剛開始維持主導,試圖樂觀積極以對,表面上,似乎是憂憂不安份搗蛋,但其實,所有觀眾都看得出來,開心不適用於所有情境,正因為這個世界太複雜,我們需要五種情感與之對應。電影中樂樂和憂憂必須歷經一場心靈冒險,才能體會彼此的不足和長項,如同現實生活包括萊莉在內的我們,必須歷經許多摸索,才能學會控制情感、進而讓適當的情感發揮作用。

透過這趟心靈冒險,名副其實而且不著痕跡,皮克斯描繪其他的心靈世界:迷官迴廊似的長期記憶,裡面清潔隊員辛勤工作,可是會一再上傳老口香糖廣告。抽象思維之地,任何事物只要進入此禁區,都會四個階段拆解。想像園地,有薯條森林、奬品鎮、雲朵鎮、火山岩漿、紙牌屋等,只有來這裡,才會發現原來自己也曾經是個想像天才,或者走進夢工廠,實際體驗如何做一場好夢、或者是一場惡夢,還有潛意識地穴,很陰森,舊金山的噁心花椰菜、外祖母的真空吸塵器,都被丢到這裡。

「你們不能把我的火箭扔掉,萊莉和我還要去月球呢!」

你們不能把我的火箭扔掉,萊莉和我還要去月球呢!

如同前面所述,這不僅僅是一部「心靈大百科」教育卡通,所以旅程最後,當樂樂抱著即將消逝的童年記憶哭泣,當小斌斌(冰棒)跳下火箭車、犠牲自己讓樂樂回去,皮克斯觸摸到所有人心靈裡,最為柔軟的一塊地方。

如果不是樂樂和憂憂掉到長期記憶區,我們不會想起自己(或者是可愛小女兒)的童年模樣、不會想起曾經屬於自己、那獨一無二的幻想玩伴,如果不是樂樂和小斌斌掉到記憶垃圾場,我們不會發現童年幻想原來一直都在、不會發現小時候約定好了一起去月球。

「我知道你不想我這樣,但是……我想家了。」

如果不是搬家經歷這一場冒險,樂樂(萊莉)不會發現悲傷一直都存在的隱形力量,有時候,我們需要哈哈大笑,有時候,我們需要大哭一場,快樂和悲傷都是人生中不可或缺、自然而然的情感。隨著經歷的冒險越來越多,五種單純的情感也許不夠,但是,誰說不能混和摻雜、產生更為複雜的情感記憶,誰說,不能將控制台升級,操作更為複雜的情感反應。

雖然沒有明說,電影中清楚看到,也許因為成長背景差別,每個心靈由不同的情感主導。萊莉由樂樂主導,還容易接受,樂觀積極嘛,可是媽媽由憂憂主導、爸爸由怒怒主導?剛開始我很疑惑,後來看到憂憂產生的正面力量,我才逐漸能夠理解,每種情感本來都有其存在意義,所以都足以成長為一個正面的主導力量,這也形成了每個人在個性上的差異。

電影最後,皮克斯獻給所有觀眾《腦筋急轉彎》專屬的彩球:男孩遇見女孩的緊張、老師重複上課的沉悶、搞笑上班賺錢的辛酸、甚至還有阿貓阿狗的腦內小劇場。在這個看得見摸得到的物質世界,因為神奇的心靈活動,交織得更加豐富而多彩多姿。

「當你看著別人時,有沒有幻想過,他們腦子裡都有些什麼名堂?」

在這個看得見摸得到的物質世界,因為神奇的心靈活動,交織得更加豐富而多彩多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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