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野蠻遊戲:瘋狂叢林》戲如人生,人生如戲

《野蠻遊戲:瘋狂叢林》戲如人生,人生如戲

小時候打任天堂遊戲超級瑪麗,不由自主會想說:哇,吃到這個香菇長大了、摘到這朵金花開始發射子彈、或者不小心掉到水溝裡死翹翹,只剩下兩條命了!縱使所有小孩子都知道這只是電動遊戲,可是玩久了,總會有種錯覺,自己就是那個要打敗恐龍大魔王、拯救美麗公主的水管工人。

《野蠻遊戲:瘋狂叢林》便是一部描述當玩家真的掉落到遊戲裡面的電影。

電動遊戲分為很多種,有像《快打旋風》那樣的格鬥遊戲、有像《浪漫跑車之旅》那樣的賽車遊戲、有像《三國志》那樣的策略遊戲、有像《洛克人 》那樣動作遊戲、也有像《勇者鬥惡龍》那樣的角色扮演遊戲,當電影是以玩家真正「虛擬實境」為題材,這部電影會如何呈現,很大程度決定於它是關於什麼類型的遊戲。

為了強調特效和刺激,電影理所當然是設定為動作遊戲,但《野蠻遊戲:瘋狂叢林》特別的是,它加了一些角色扮演的元素在裡面。

現在手機遊戲盛行,玩遊戲的年齡層和性別不像以前主要集中在男孩族群,如果問打遊戲長大的重度玩家,他們對於遊戲的深刻記憶是什麼,相信一大部分會津津樂道他們曾經廢寢忘食、花幾十個小時所玩過的角色扮演遊戲,例如鼎鼎大名的《太空戰士》、《勇者鬥惡龍》等。

這類角色扮演遊戲都有一個固定發展模式:主角一開始經驗值為零,隨著劇情開展、走到遊戲世界各個村莊角落、遇到參與冒險的夥伴,逐漸打怪升級、累積經驗值,團隊各個成員一起成長,最終合力打敗一開始所設定的大魔王,完成遊戲最終目標。

打從一開始,電影很巧妙地將角色扮演遊戲中最吸引人的成長要素,鋪陳青少年人格成長的主軸中。

以電影(遊戲)的邏輯思惟來看,想讓一個人成長,最快方式是把他(她)變成一個完成相反的人。

瘦弱膽怯的電玩宅男,在遊戲中搖身一變肌肉猛男的巨石博士,害羞內向的教室邊緣人,在遊戲中選的是極端相反的鐵拳辣妹,高大強壯的足球隊員,偏偏被強制變為短小不起眼的工具人跟班,沒有手機渾身不自在的校花正妹,應該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是矮胖的地圖學和植物學博士,當然,沒有配備手機。

蠻橫霸道、以欺負別人為樂的冰箱

電動遊戲為了著重娛樂通常都是直線發展,一路玩下去,沿途許多暗示或明示,玩家不難找到線索繼續玩下去。《野蠻遊戲:瘋狂叢林》也是如此,經由吉普車大叔「不厭其煩」的說明、「開場動畫」、「看到」地圖、「逐個地區」往下闖關,和打電動一樣,只不過電影裡那些主角,是名符其實以「身歷其境」的方式體驗。,這裡面當然有很多一般動作電影可以發揮的地方。

除了如同動作遊戲般的精彩刺激外,《野蠻遊戲:瘋狂叢林》還有兩個略帶刻意的安排,為這部電影增添了深度。

前面提到角色扮演著重於遊戲主角本身的成長,玩家在打電動過程,分享了這個成長的體驗、為之著迷,電影裡面的主角群,則是在真實的遊戲「PLAY」中成長。

死去一次之後,才感受到最多三條命的珍貴;吃了蛋糕暴斃之後,才痛悟所謂角色弱點不是開玩笑的;陷入絶境之後,才勇敢發揮遊戲賦予玩家的強能力設定;碰到其他裏足不前的玩家(水上飛機),才瞭解一不小心會被困在遊戲中20年;合作過關之後,才明白團結互補發揮戰鬥力的重要性。

「戲」如人生,所有成長都是屬於自己的。即使於虛擬實境中,只要遭遇過挫折,克服之後心靈變得更加強大,經驗值和等級就會提升。《野蠻遊戲:瘋狂叢林》中各個關卡,一關比一關難度更高,如果把剛進入遊戲的主角群,直接丟到最後一關,絶對是有三十條命都不夠用。這裡面並不是因為遊戲給各個角色多配備了神奇道具或法寶、玩家也沒有開金手指為自己偷加能力值,而是角色(玩家)更懂得利用本身原始所具備的各項能力,綜合發揮,而其中有一點到最後更顯重要:即使有可能「GAME OVER」輸掉一切,也要奮力一搏的勇氣。

人生如「戲」,在遊戲狀態中有所成長,回到非遊戲狀態,只要人格維持同一,心靈經驗值仍然是增加的。電影各個玩家在遊戲中共同冒險犯難,已經培養出革命情感,回到現實生活仍然是革命伙伴,在遊戲中歷經被硬塞到另一個極端對立的「身體容器」,回到現實生活,恢復最習慣的自己,更能從容地處理先前一直隱藏、或者無法解決、或者視而不見的人格缺陷,也許依舊不能完全改善,但至少,絶對有勇氣去拼看看了。

畢竟,在「如真似假」的遊戲中,都可以賭上真正的生命了,這個小關卡又算什麼呢?

看完電影,走出電影院,開車回家在較為陌生的道路上,手握方向盤,不禁有種自己是否在電動遊戲中的錯覺。

不禁有種自己是否在電動遊戲中的錯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