贊贊三歲生日快樂:挫折與成長

一轉眼,寶貝女兒贊贊三歲了。

贊贊出生到三個月,日子過得很緩慢——每一天是焦慮、每一天是煎熬,從母乳餵養到體重不長、從排便不順到聲音喑啞,無時無刻擔心奶粉喝多少?體重量多少?三天兩頭跑醫院,有的醫生說母乳太稀、有的醫生說情況不妙、要重症監護室七天觀察,期間父母不得探視。我不同意,回家先改餵奶粉再說。一路到最後,終於確定先天性心臟病:動脈導管未閉,必須動手術,否則心肺大動脈總是血液回流,養分不夠、營養不良。

手術前,心上一塊大石頭始終壓在那裡,到了進醫院動手術,我和媽媽和姍姍在外面等候,三個人真的是聽天由命,一支刀子架在心頭上,好不容易手術成功,效果如何其實也不敢確定,總之能再抱到寶貝女兒,已經誠惶誠恐、謝天謝地了。

接著一兩個月很快過去。

術後狀況出乎預期的好!上帝先是無情開了我們一個大玩笑,然後,送給我們一個大禮物。

吾家有女初成長。贊贊出生半年之後,終於要快快長大、跟上其他小朋友的步伐了。

最明顯改變在聲音。手術前,贊贊喉嚨不知道為何,就是發不出聲音,於是我們和贊贊都習慣了靜默。手術後,贊贊開始和一開始正常寶寶一樣,用嚎啕大哭來表達情感,肚子餓了想喝奶的時候,大哭,床上不小心碰到頭的時候,大哭,睡醒睜開眼睛發現沒人在身邊,當然也是大哭。

那一陣子我和媽媽和姍姍常常喜歡說:贊贊終於有聲音了。我們習慣了贊贊靜默之後,又花了一段時間,習慣了贊贊的大哭大鬧,驚喜地確認手術結果是如此成功。

打從贊贊尚在娘胎,我這個實習爸爸早準備一臺可愛的嬰兒床,然而小寶寶喜好無法預測,贊贊出生之後,沒有一個晚上睡在那臺苦心組裝的嬰兒床上,都睡在大床上、睡在拔拔和麻麻中間。

我一向睡姿很好,整個晚上下來不怎麼翻動身體,但我仍然都是背著贊贊睡覺,生怕一個不小心,壓到了瘦弱的贊贊。

動完手術的贊贊,仍然睡在我和老婆中間,但變成沒有一天是睡直的。到了半夜或者是到了早上起來,贊贊一定是橫的,差別僅在於兩個大腳丫是擺在姍姍那裡、還是我這裡。另外,到了秋天、冬天、春天,天氣較涼,晚上一定全程開暖氣,因為不管是輕薄短或者厚重結實的被子,只要一蓋在贊贊身上,馬上會被一腳踢開,幾次下來妥協,要開暖氣才不會感冒。我也算是連帶託了贊贊的福,排除姍姍省電節制的壓力。

我仍然儘量背著贊贊睡覺,箇中緣由不再是怕壓到瘦弱的贊贊,而是怕不小心被贊贊結實的腳丫給捶到踢到,很痛那是還好,我一直有種莫名恐懼,深怕剛好一個不小心被戳到眼睛,事情就大條了。

成長的第一步是學會走路。記得贊贊還很小的時候,有次同事來看贊贊,那位同事當媽媽很久了,一看到贊贊躺在床上,很開心地把贊贊弄在床上坐起來,雖然說贊贊馬上又倒下去了,那位同事以資深過來人經驗,建議我們多多讓贊贊嘗試,多跌倒幾次,小傢伙就會自己坐起來。

本來我們必須把贊贊抱起來,贊贊才能夠看到在床下亂跑的玩具蝸牛媽媽,一轉眼,贊贊已經可以坐在床上玩自己的小狗布偶了。我們為了怕贊贊掉落床底下,在床邊安裝了柵欄,一轉眼,贊贊已經可以扶著欄桿,開始探索一張大床的小世界、遠望飄窗外的景色了。然後,在我們不注意的時候,回頭發現贊贊靠著在床邊,小心翼翼地、一個小步驟一個小步驟,慢慢讓身體從從床邊滑落到地上,從此贊贊自己發明一個方法,活動範圍不再侷限於那張大床。

中間有一段時期,贊贊沒走兩三步路就會跌倒,還曾經買了一個輔助嬰兒走路的工具,一個布袋把贊贊撐著,在不怕跌倒的情況下踉蹌學步。

如今回想,已經忘了贊贊花多久時間學會走路,可以確定的是,贊贊學走路、學講話過程中,伴隨很多開心、驚喜的片刻,稍不留神,時間從指縫間溜走了。

如今我出了三本書,還有兩本書在撰寫中,個人部落格累積了七八百篇文章,頂得上作家這個頭銜了吧。幾次想過用每天發一個臉書小短文,記載寶貝女兒贊贊的成長軌跡,人總是很忙、有諸多藉口,一轉過身,這件事情耽擱至今。如今贊贊三歲生日,我仍然很忙、仍然有諸多籍口,但我想,至少每年贊贊生日的時候,一定要寫篇文章,紀念那些一想到贊贊就覺得開心的日子,這是我作為贊贊父親最適當的生日禮物。

這篇文章便是30年計畫的第一步,吾家有女初成長,祝贊贊三歲生日快樂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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