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性的弱點》讀後感(1):雄中演辯社

雄中演辯社

高中時第一次聽到卡內基這個名字。

那時很有自知之明,深感自己「憨慢講話」(台語),興致沖冲跑到學校圖書館找相關書籍來看,還記得借的是世新大學戴晨志教授寫的「保證成為說話高手」、「跟我一起成為說話高手」之類的書(年代久遠,書名有點忘了)。

下課鈴響,休息十分鐘。我迫不及待從抽屜掏出那本書,滿心期待,希望趕快成為說話高手。

冷不防同學A走過,好死不死被瞄到了,只見他一臉哈哈大笑:想成為說話高手還需看書嗎?跟我學就好啦!

事實證明,我真正「憨慢講話」(台語),因為面對同學A的哈哈大笑,我只有支支吾吾,不知道該說什麼,一陣苦笑帶過。

一臉慈善同學B走過來,表示頗有同感,偷偷湊近我身旁,說他媽媽有幫他報名卡內基的課程,覺得挺不錯,推薦同樣本訥一族的我也去試看看。

簡單地說,這套卡內基課程能從美國傳到台灣,足以見得「木訥不孤,必有鄰」,其實很多人和當時高中的我有相同煩惱,這類課程和這類書籍才會這麼紅紅火火。

後來我當然沒去上卡內基的課,不過因緣際會,稍微看了資料,第一次認識這位卡內基叔叔﹐那張經典的書本封面照片,堪稱是人際關係學裡的肯德基爺爺,大頭照一PO出來,跟肯德基爺爺同樣有滿滿的宗教渲染效果。

回到高中時代。我的同學A就像是那種天生康輔社,同學B則是一臉寫著雄青社那種,其實他們沒有真的參加康輔社或者是雄青社,我想表達的是,人格特質這個似乎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,即使在學生身上就已經很明顯了,內向或者是外向,只要很喜歡講話,看起來就讓人家覺得就很會講話,講話結結巴巴支支吾吾,就讓人家覺得這個人文靜內向。一個學生是屬於哪種社團的人格特質,只要長大後稍微回想當初班上那些同學,大概都是有所體會。

而我的人格特質,跟我所參加社團似乎很不搭。高中時候我是演辯社,參加原因很簡單,因為我覺得自己不會講話,想藉由參加這個社團,加強訓練自己的口才。

城曦盃

掛名演辯社的那段青春年少,雖然每天中午拎著便當,很認真跑去社辦找學長聊天,也參加過幾場一兩場新生訓練有關的辯論賽,題目像是「植物人是否安樂死?」、「臺灣是否應該建立風化區?」等。然而說到底,學長傳說中的天才辯士不可能是我,作為男校最大福利的雄中雄女大辯論,當然也没有我的份。

總結來說,參加演辯社之於我,作用是印證了一句老話:人格特質是很難改變的。

到了高三,衝刺大學選填志願,我第一志願是政大新聞系,第二志願是台大哲學系,結果人生就是這麼曲折,政大新聞唸了三年,轉到台大哲學又唸了五年,整整比醫學系都七年還要多出一年!

話說回來,當初不學法不學商,選了新聞系﹐後來哲學系又跑去商學院蹲會計系,畢業後進會計師事務所,背後其實都是同樣的心理作祟,原因和我高中參加演辯社一樣,就是我覺得自己是一個比較內向的人,「憨慢講話」(台語),所以透過強制性手段,去讀新聞系,去事務所工作,近朱者赤,希望在想像中的那樣一個環境,可以讓我變化氣質,變得比較活潑外向一點,比較會和別人相處。

事隔多年回想當初,只有一句話:好傻好天真。

當年這位年輕人是不是有點小毛病,難道唸醫學院當醫生就不能變化氣質了嗎?

再怎麼努力回憶,也不知道當初的我是怎麼想的,反正曾經年輕腦袋直的我確確實實是想如此爾,也依照這一條莫名其妙的直線去做種種決定。

總算畢業進入職場,事實證明至少我對於自己的理解是對的。很多次、很多次在工作中的場合,主管同事對我的評語都是話很少,不怎麼講話,其實就是不太會說話,告誡我很容易吃虧的。所以也是事實證明,一路走來我高中演辯社、大學讀新聞系、進事務所工作,好像這些種種的環境刺激,並沒有讓我脫胎換骨,從一個內向變成外向的人,從一個不太會講話的人(台語:憨慢講話),變成一個很會講話的人(台語:一枝嘴滑溜溜)。

回到那句老話:一個人的人格特質是很明顯的,現在要再補上一句:而且很難改變!

演辯社示範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