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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房有車之像個男人

Bob Dylan - Hard Rain

我的搖滾世界裡,Bob Dylan這位美國傳奇歌手是無可取代的巨人,他有一首六零年代經典歌曲「Blowing in the wind」,從年輕小伙子我聽到現在,百聽不厭,其中有一句經典歌詞常常在我耳邊響起:「How many times must a man walk down, before we call him a man.」

怎樣算個男子漢?高中時候拼聯考,大學時候拼書卷,當兵時候拼退伍,十五歲、二十五歲、三十五歲,在人生不同階段,我聽著同一首歌,在鮑勃迪倫的鼻音腔和吵雜的電吉他中,同樣的一句歌詞提問,每次聽,每次心裡有不同的答案、不同的感慨。

現在,社會上打滾幾年,雖然不如《甄嬛傳》精彩,但也是經過幾番浮浮沉沉。此時此刻,再來聽鮑勃迪倫這一首歌,年輕時侯曾經回答過的問題,如今人到中年,很值得再問自己一次:應該拼什麼才算個男人?

三十多歲參加高中同學聚會,看著以前跟自己哈啦打屁的死黨,身邊多了一個老婆、兩個小孩,自己孤單一人赴宴,別人一家子口吃飯,那時候才深深體會到,什麼叫「成家立業」、什麼叫「人生勝利組」、什麼叫做「掉隊跟不上」了!

學生時代聽過「五子登科」,馬子金子車子房子孩子,一路資優生拿獎狀唸上去的我,活在輕飄飄的泡沬裡,戴著光環,感覺自己似乎很厲害,活了大半輩子,一直活在一種幻覺裡面,好像只要會念書,其他什麼都是次要的,其他什麼沒有都沒關係。

在學校裡面,萬般皆下品,唯有讀書高,分數是衡量一切的基準。離開學校,出了社會,沒有人跟你講分數,大家談的都是money,做個工作多少錢、養個車子多少錢、娶個老婆多少錢、買個房子多少錢、生個小孩多少錢,於是,驕傲的畢業生慢慢體會到:錢不是萬能,但是沒有錢,萬萬不能。

一個人的價值觀,會隨著環境而改變。父母親口中常講的「出社會」,原來就是一個被社會化的過程,就是一個向「拜金主義」傾斜的過程。於是,終於被社會化的很徹底的我,找回了學生時代早已聽過的至理名言:五子登科。

這五子裡面,我覺得最重要的是房子。有了車子,卻沒有自己的房子停車,很不像樣,有了老婆孩子,卻沒有自己的地方讓他們住,更不像樣,所以現在對我而言,怎樣才算是個像樣的男人,很簡單,有能力買間自己的房子。

我常遺憾自己太晚醒悟,如果在學校的時候就明白,如果在當兵的時候就明白,如果在剛退伍的時候就明白,也許我的道路不會這麼曲折,但是至少很慶幸,兩三年前我終於醒過來,一切努力的目標變得很簡單,朝向同一個方向。

而只要方向對了,一直走,一直走,總有一天走到那裡。

有房有車,才算個男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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