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新龍門客棧》俠之大者




新龍門客棧

「儒以文犯法,俠以武犯禁。」以歷史將武俠劃兩邊,很簡單就是史實與虛構,而一旦武俠跟歷史沾上邊,背景肯定是個糟糕到不行的年代,因為亂世出英雄,有亂臣賊子,才有俠之大者,1992年的《新龍門客棧》便是最鮮明的例子。

電影開始,焦點集中在明朝的宦官亂政,具體代表是東廠。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導演是徐克,不然開頭那裡看起來,有那麼一點點周星馳路線:「東廠又設有軍器部,專事設計各類新穎殺人利器。」、「無天射雕箭」、「犬齒倒鉤箭」、「鳯尾箭」

隆重介紹完東廠不久,一看便知是林青霞身影的劍客邱莫言登場,電影武俠的部份也正式展開。「菩薩在上,我邱莫言以此劍發誓,定要將楊公的子女平安救出。」在《笑傲江湖之東方不敗》裡,林青霞古裝武俠的扮相另人印象深刻,雌雄莫辨的風采應該是絶無僅有了,而在《新龍門客棧》裡,同樣是武功高手,林青霞不但表現出主導指揮營救任務的俠士之風,另一方面也將這股俠士之風,表現在兒女情長的執著上。

後來我找資料,發現原來《笑傲江湖之東方不敗》和《新龍門客棧》都是於1992年上映,那一年香港的武俠片,竟是如此精彩。

「你們男人個個都這麼心急,說要就要,要完了就走。」緊接著登場的,是使得一手相思柳葉镳的金鑲玉,龍門客棧女掌櫃。整部電影裡面,就這個角色最難演,也就這個角色最令人印象深刻。風騷不失於放蕩,世故不失於奸詐,既要領導下面一幫三教九流,又要擺平各路來往的牛鬼蛇神,放眼當今華人影壇,大概找不到有哪位女演員,能夠像張曼玉詮釋地如此收放自如。

「你們男人個個都這麼心急,說要就要,要完了就走。」

最後登場的,是男主角周淮安,梁家輝飾演。作為一位明星,梁家輝知名度不亞於林青霞張曼玉,不過我對這名演員是熟悉又陌生,熟悉是印象中很多電影看過他的演出,陌生是一時間卻又想不出來什麼代表作,不像一提到林青霞就是《東方不敗》,一提到張曼玉就是《花樣年華》,然而,梁家輝應該是個讓導演放心的好演員,正如這次擔綱演出,成功將一位大處抓得住原則、小處風流不拘的俠士風範,不慍不火地體現出來,可惜,在這裡電影裡周淮安的心理轉折並不多,除了武打之外,並沒有太多可發揮的內心戲。

同樣以武打為主戲的,還有由甄子丹主演的東廠公公曹少欽。不得不在這裡說句同情的話,在這部片的太監也太慘了。太監的形象自古不彰,在電影裡更是全部都是壞人,平常老被人罵「長腦袋不長尾巴」、「閹驢」也就算了,到了最後全都不得好死,死最慘的,當然也是頭頭曹少欽,原本好好的武功蓋世,以一敵三就快把三大主角殲滅,任誰都沒想到從沙漠堆裡冒出個韃靼,以一招庖丁解牛,瞬間把公公一手一腳剔成白骨,這種死法跟這種結局,也是堪稱經典了。

這部武俠片充分利用客棧空間狹小的特性,幾場白天和黑夜的對決,都拍得相當精彩,不過最後我還是想吐嘈一下,電影開始在京城的東廠很威風,在電影中段也不忘常常插入曹公公大軍的氣勢,怎麼到了對決時刻,一場沙漠風暴,就逼得曹公公一人單騎討,最後千軍萬馬抵不住一幫俠客?

除了劇情邏輯有點奇怪(其實是武俠電影和武俠小說的老招),這部1992年的電影,在武打、演員、對白上都是難以超越的經典,非常值得一看。

千軍萬馬抵不住一幫俠客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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