贊贊小屋

《真愛旅程》(革命之路)主流社會的枷鎖

《真愛旅程》這部電影編製嚴謹,試圖刻畫身陷婚婚的情感掙扎

愛情、婚姻、家庭這三件事人生大事,似乎是同一件事的三個階段、必經的過程和終點,可是在現實生活中有經歷碰撞過的,應該都能體會,這三件事情所藴涵的意義截然不同。如果沒有做好心理調適準備,如果沒有足夠成熟的條件,每一對夫妻不必然可以順利走下去。《真愛旅程》這部電影編製嚴謹,試圖刻畫身陷婚婚的情感掙扎。我們不一定像電影中的夫妻那樣,可是我們都可以從中得到啓發。

電影一開始,幾個鏡頭迅速流暢地切換,交待威勒夫婦相遇認識的經過。很多觀眾想必和我一樣,驚訝於他們這麼快走進婚姻,可能是電影本身沒打算交待清楚,更有可能是,他們被愛情沖昏了頭,覺得只有透過婚姻一紙合約,才能宣誓彼此的選擇。

愛情屬於年輕人,婚姻屬於成年人,愛情是自由不受拘束,婚姻則是法律和道德的雙重枷鎖。一旦走進婚姻,等於在心理上接受這社會化符號。同樣是在剛開始不久,電影交待了婚姻帶來的改變。男主角法蘭克原本最鄙視的,就是終其一生於大公司工作的父親背影,然而婚後他結束在碼頭打零工的自由,走上父親老路。愛波原本立志當演員,婚後成功扮演家庭主婦,一天有24小時,24小時她被廚房和客廳之間的家務活填滿。

導演透過非常洗練精準的鏡頭,生動交待婚姻帶來的改變。當他們第一次看到郊區房子,那臉上的光采,當愛波為即將上班的丈夫,準備一頓豐盛的早餐,當法蘭克開車再搭火車,和許多陌生卻熟悉的面孔一同上班,這三個雖然短暫的鏡頭,真實貼切地描繪出一幅時代圖像。美國五零年代,戰爭結束,經濟復甦,成千上萬的郊區家庭,遍布各地城市的中產階級,大家過著和威勒夫婦一樣的生活,每對夫妻彷彿那個時代隊伍中的一對小螞蟻、時代機器中的一根小螺絲。

大家過著和威勒夫婦一樣的生活

無論是在職場上還是在家庭中,男女之間的權力傾斜非常明顯。在大公司裡面,中間和上層階級清一色為男性掌握,女性充其量當個秘書,微不足道、甚至淪為玩物、成為男人們閒聊挖苦的話題。回到家中,女性唯一的典範是相夫教子,丈夫的上班時間,妻子們互相串門子,周末時間全家正式拜訪,與其說是在彼此交流,其實無形中,是一再地加強深化,確保每個家庭維持正常發展。

時代是一排行軍隊伍,壓著每個人向前走,如果不從,除非你是時代隊伍的司令官,終將會得到懲罰。如同房仲太太所言,威勒夫婦有股特別的氣質。法蘭克可以很快地適應時代,得到很好的發展,進大公司,抓住升遷機會,還和秘書搞婚外情,愛波的特別之處,則是在於和時代的典範不一樣,她可以是個好妻子、好媽媽,但偏偏她想要的,不僅僅於此。

天才和瘋子,往往只有一線之隔。在這部電影,房仲太太的兒子被判定為瘋子,但其實觀眾都看得出來,那兒子神智清醒得很,只是他對事情的看法,和社會上一般人不一樣,應該說,他把事情看破了,但卻又沒辦法把事情做得更好。電影裡沒有清楚交待,但我想,那數學博士的兒子,應該是在哪遇到挫折,爬不起來,無法跟上主流社會的腳步,只能一直保持尖酸刻薄的批判心態,在這個位置上自我保護,最終被社會排斥到邊緣。

愛波和那位「瘋子」一樣,都把這個主流社會看破了,不同的是,愛波已經先扮演好主流社會的角色(妻子、母親),但她希望進一步擺脫主流社會的枷鎖。所以她嘗試劇場表演,她提議舉家到法國巴黎發展,她甚至親手把腹中胎兒拿掉,因為她不想再待在籠裡,她和法蘭克只是在折磨彼此,法蘭克為了家庭犠牲而工作,愛波為了家庭犠牲而持家,然而同樣是為家庭犠牲,女性卻是永遠站在弱勢的立場。

無論最後是否意外身亡,愛波的結局註定是悲劇。電影中的那些婦女們,就是美國五零年代一整個世代的女性縮影,有很多無聲的吶喊被主流社會壓抑住,難怪乎到了六零年代七零年代,美國第二波女權運動如此興盛。到了現在,每個領域都有成功獨立的女性,並且能夠兼顧到家庭,也許,愛波比較適合這個年代。

也許,愛波比較適合這個年代

本網站所有內容皆受版權保護,网站备案编号:苏ICP备14051307号-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