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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女孩與鋼絲人

鋼絲人

女孩每天放學都要走過那一條街。街道上販賣各式各樣的稀奇古怪:會打架的蟋蟀、會磨磳出安魂曲的大黃蛉、 在小葫蘆上的山水畫。每個攤位的東西她都看過好幾遍了,看久了不覺得新奇,每天走過只是瞄一下就快步回家了。

這一天,有個新攤位吸引她注意:用鋼絲纏繞出來的摩托車、機器人、毒蠍子、小白兔,她蹲在地上一個一個仔細把玩,愛不釋手,老闆知道她只看不買,不過看到她這麼喜歡自己苦心所創作出來的東西,也不催她趕她,任由她慢慢地看。

一個星期過去了。小女孩每天走過那條街,其它的攤位都不看了,每天在那鋼絲藝術品的攤位停好一會兒,特別是有一隻鋼絲纏繞出來的小白兔,她好喜歡,每次去都要拿起左看右看。

「喜歡就買吧!小白兔很可愛的,這個我花了很多時間做的,都不太捨得賣出去呢!」老闆忍不住說。

小女孩搖搖頭,把小白兔放回去。

「小女孩這個很便宜的,讓父母給你買一個?」老闆試探地問。

小女孩還是搖搖頭,眼睛停留在小白兔上面好一會兒,轉身離開了,走幾步,又回頭瞄了小白兔一眼。

那天回家,小女孩照常煮飯燒菜,她父親很早就過世了,母親每天到外面工作,很晚才回來,她總是會先把飯菜做好,等母親回來。

等了好一會兒,母親回來,母親的工作服很臟,身子佝僂,小女孩連忙幫母親盛一碗湯,先讓母親喝幾口溫熱身體。

第二天,放學走過那一條街,遠遠看到那隻小白兔在那裡,小女孩在很遠的地方看了一會兒,慢慢走近。

等到快接近攤位,小女孩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,攤位老闆叫住了她:「準備要買了嗎?」

小女孩搖搖頭,有點臉紅。

老闆把鋼絲小白兔拿起來,端詳了一下,再看看小女孩:「咳,很喜歡這隻兔子吧?」

「嗯……」小女孩點頭。

小女孩再看了老闆手中的小白兔一會,踏步離開。

走沒幾步路,老闆追了上來,手上拿著那隻小白兔:「孩子,看你這麼喜歡,就送給你吧!」

小女孩張大眼睛,連忙說:「不好,謝謝,我怎能拿你的東西呢!」

老闆笑了笑,說道:「當作是我給你的紀念吧,難得有人這麼喜歡我做的東西呢!」

小女孩搖搖頭:「不好的,我知道那是你花了很多時間做出來的東西,不要平白無故收下的。」

說完之後,小女孩快步走開了。

接下來好幾天,小女孩放學特意繞過那條街,回到家,照常煮飯燒菜,等母親工作回來。

「怎麼了?身體不舒服?」母親在飯桌上問道。

「沒有沒有,我身體很好。」小女孩連忙說。

「最近看你不太開心喔。」母親像是老早就注意到的口吻。

「沒事的,媽不用擔心我啦!」小女孩說完伸手夾菜,扒了一口飯。

「每天放學後還要煮飯燒菜很累吧,等媽媽五號領薪水,咱倆去飯館吃個大餐!」媽媽開心的說。

「好呀,一言為定喔!」小女孩夾了一塊好大的地瓜,和著飯吃。

隔天放學,小女孩不再繞路,走過那條熟悉的街。街道上販賣各式各樣的稀奇古怪:會打架的蟋蟀、會磨磳出安魂曲的大黃蛉、 在小葫蘆上的山水畫。

然後,那個賣鋼絲藝術品的攤位還在。小女孩遠遠就看到那個攤位了,而且,遠遠就看到那隻小白兔還在!

她迫不及待走到那攤位,老闆看到小女孩,很是開心,咧嘴笑道:「好久沒來啦,上星期好幾個客人要買我這隻小白兔,我不想賣,就說這只已經有人預訂。昨天有個客人來了第二次,不死心,出高價要我先賣給他呢!我堅持不賣。」

小女孩聽了很開心,但馬上又皺眉:「老闆,很謝謝你,但是我還是沒有要買,如果真的有其它人喜歡,老闆可以賣給其它人的。」

老闆並不驚訝,只見他走到後車廂掏呀掏,拿出一個很長的盒子,打開,裡面是好多好多不同顏色的鋼絲。

「這樣吧!你每天放學的時候,來我這邊待一會兒,我教你怎麼用鋼絲做小白兔。」老闆拿布仔細擦拭鋼絲。

「真的嗎?」小女孩臉上散發光芒。

「嗯,前幾天你每次來我這裡,很專注看我這些小玩意,總是會吸引其它的行人也停下來看幾眼。我相信,如果你在這裡親手做的話,會更吸引人的,所以你是在幫我喔!」老闆順手拿起一條藍色的鋼絲,開始繞圈圈。

「好呀好呀,不過我每天只能待半個小時。」小女孩說完,又看了一眼攤位上的小白兔。

從那天起,小女孩每天放學經過那條街,便在那攤位上待一會,老闆耐心細心地教她怎麼纏繞鋼絲,小女孩很聰明,不到一個月,已經幫老闆做好三隻小白兔,老闆就把原來攤位上那隻小女孩看了很久的小白兔,送給小女孩,當作是小女孩辛苦幫他做東西的報酬。

小女孩帶著那隻小白兔回家,煮飯燒菜,母親回到家看到小白兔,非常開心,聽女兒說已經學會用鋼絲做隻小白兔,更是驕傲,忘了工作一天的疲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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