贊贊小屋

地獄好聲音(3):如果還有明天

在世界的中心呼喊愛情

睜開眼睛,吳江海發現自己躺在加護病房。

妻子在他身邊,激動握著他手:「終於醒了!終於醒了!」

他看了一下窗戶,正午時分,窗廉後面透著陽光,一點風也沒有。

對於自己瀕死之中復活,他並不感到意外。

他做了一個不長不短的夢,看看窗廉,怎麼可能他騎一隻白馬飛到月球?然後月球其實是地獄?

如果把自己夢中的那一段“瀕死經驗”說出來,連他老婆大概也不會相信!

還記得,在閻羅王面前該他唱歌的時候,他唱的是《如果還有明天》:

「如果還有明天,你想怎樣妝扮你的臉?

如果沒有明天,要怎麼說……再見!」

簡簡單單的歌詞,感動了閻羅王和小黒。他們在感動之餘不失專業,閻羅王首先權威點評:唱得不錯,但音不準走調啦!小黑在旁邊附和,可是同時力保吳江海,認為他有資質,可以讓他回凡間再稍加訓練。

他心裡隱約覺得,小黑不想再辛苦找候選人了,所以力保他下來,省事省心,至少小黑可以休息一陣子。

閻羅王最後裁決,吳江海再回凡間一年,一年之內,必須訓練自己得到歌唱節目的冠軍。一年之後,得到冠軍,回來地獄當康樂股長,得不到冠軍,拉回地獄當火山送炭工。

裁決完之後,地上開出一個大洞,小黑把他推進去,之後的事他不記得了,應該說,他掉進那個大洞之後,就在加護病房醒過來。

一年之後又得回到地獄去……,想到那個可怕裁決,吳江海心裡有個可怕念頭:如果不是一場夢,該怎麼辦?

「怎麼啦?身體不舒服嗎?淌一身冷汗!」妻子倒了一杯水。

「老婆……」

「嗯,需要叫醫生來嗎?」

他終究還是說不出口,說了,也不知道有何用處。

隔天,他辦出院了。醫生說他病例奇特,肺炎來得快、去得也快,檢查沒甚麼病症,回家後,定期回醫院復診就好了。

他請了一個星期的假。

請假原因,他跟公司說是在家療養,但其實他前三天的時間,都出門在外。

他跟老婆說是大病初瘉,想出去走走,老婆還要上班,沒想那麼多,隨他去了。

他第一天到了常州、第二天到了徐州。

在徐州回蘇州的高鐵上,他一個人靜靜坐在最後一節車廂,手上拿著一瓶他最愛的可口可樂,限量版包裝。

喝了一口可樂,旋好瓶蓋,他將可樂瓶放在藍子裡,吐了一口氣。

生平第一次他感慨:人世間不過如此,雖然人類科技發達到智慧型手機、進步到高鐵,但是,人終究難免一死。

他在常州找到劉氏,在徐州找到陳氏。這兩個人,都是最近過世,死於感冒引起的急性肺炎,從發病到死亡,不出一個月,跟他之前的大病一場,完全一樣。

可怕的完全一樣。

不同的是,他最後活過來,從鬼門關裡被推出來,而那兩個人,他很清楚並非死於肺炎,是被小黒抓到地獄參加歌唱比賽,落選,現在一個在第一層地獄被無間拔舌,另外一個在各層地獄輪值當班長。

他查找過了,這兩個人生前資料:叫甚麼名字、哪裡人、幾歲、生前職業等,都跟地獄裡小黒朗誦的一樣。

小黒所說的這兩個人資料,本來他已經有點忘了,不過在查找的過程中,他模糊的記憶逐漸清晰,那場夢,不是,那場地獄之旅,歷歷在目。

「原來那不是一場夢!」他再喝了一口可樂,限量版包裝,得出這個結論。

突然間感覺陰風陣陣,如果這時高鐵車廂上出現白馬,小黒再度登場,他不會覺得意外。

坐在吳江海旁邊的人,一直用iPad玩削蘋果遊戲。

他很想跟旁邊玩遊戲的人說說話,說一下這個世界地獄真的存在,但是看那個人表情專注認真,他開不了口。

生從何處來?死往何處去?

這個人類文明幾千年來的大哉問,一直沒有明確答案,各個宗教有不同說法,但是,從來沒有人證實過。

就在這幾天,他親自走過地獄一遭,還親自做過實證,解答了第二個問題,而他相信,第一個問題同時也有了答案。

他又喝了一口可樂,感覺背脊發涼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

後記:

這篇文章1500字,兩三個小時寫成,在速度上破我自己的紀錄了。

能夠一再打破自己、超越自己,這是寫作中爽爽爽的樂趣。

落筆之前,對於這篇文章的大致內容、故事要怎麼進行,心裡已經有個情節一、情節二、情節三了。我要做的事,只是把這幅素描好的草圖,一筆一劃塗上色彩,讓它立體豐富起來。

所謂的素描草圖,說穿了是跑步中、洗澡中的胡思亂想,所謂的塗上色彩,充其量是坐在電腦前面敲敲打打。

寫作真的是一門很省材料的工作,不用任何花費,唯一花費,是寶貴青春。

青春無價!青春可以用來做很多事,看電影、看韓劇、打掃衛生、讀小說、⋯⋯、可以做很多很多,但機車的重點是:一次只能做一件,上帝真的公平。我仔細研究過,我的青春不寫小說,也只是沒事閒晃,有時候過於苦悶,還會偷看謎片,所以,把時間貢獻給小說,這個交易相當划算。

有限時間,如果能達到越來越多的產出,那就更划算了!我不相信十年磨一劍這什麼鬼,我嚮往的是一天一劍、越來越快、越來越鋒利的那種豐富實戰。

所以兩三個小時1500字真的很爽。

短篇小說大概幾千字,中篇小說大概幾萬字,以每天寫個1500字的速度掐指一算 ,不出幾年,我這業餘小說家說不定⋯⋯

說不定轉正!!!

轉正之前,還是先緊緊記得這一次的爽快吧!

朝無限次複製的爽快大力邁進!

本網站所有內容皆受版權保護,网站备案编号:苏ICP备14051307号-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