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城之戀(4)(完):上海虹橋




五角場資料夾

高雄小港飛往上海虹橋的飛機。

一個月前,同樣在飛機上,坐在右前方的貝貝拿著相機,想起那時候貝貝拍照的背影,小黑臉上一抺微笑。那時候,小黑還不認識貝貝,後來下飛機,小黑跟貝貝偶然相遇,一起環島,自己即將派駐上海,他很高興認識貝貝。

小黑從背包里拿出iPad,正準備打開,發現顏色不對,看著白色的iPad,小黑髮楞。

手上白色iPad不是他的,他的iPad是黑色的,現在手上拿的是他弟弟小白的。昨天晚上兩兄弟喝醉了,整理行李背包時,大概彼此拿錯。一開始他覺得沒甚麼,反正iPad拿來打打小遊戲消磨時間,每次搭飛機,就是他修練「植物大戰僵屍」的最佳時機。

翻頁尋找有沒有安裝遊戲的時候,小黑髮現,白色iPad有個「五角場」資料夾,裡面十篇文章,編好序號:五角場一、五角場十、……、五角場十。每篇一千字,十篇一萬字,紀錄一個來自台灣的小伙子,認識上海女孩子的故事。

昨晚喝醉酒,小白淚流滿面,嘴巴裡一直喃喃念著一個名字,小黑當時就感覺到小白在上海一年,也許有過一段理不清的感情經歷。在看完《五角場》之後,小黑終於能體會小白淚流滿面的心情。

而在跟貝貝環島旅行的時候,小黑一直覺得貝貝對台灣太熟了,不像是第一次到台灣的觀光客,當時小黑一直對貝貝手中那份攻略小抄感到很神秘,現在看到《五角場》裡兩人的台灣上山下海自由行計劃,終於瞭解那張小抄究出自何人之手。

一個是自己弟弟,一個是機場偶遇的女生,本來是兩條不會交叉的平行線,竟然以如此巧妙的方式,串連在一起,小黑不禁感覺到緣份的巧妙。

飛機在夜空中開始降落,機艙裡空服員巡邏,檢查乘客窗戶是否打開、背椅是否調正,電子設備得關機。

小黑關掉iPad,收到腳底下包包裡。從窗戶往下望,泛黃路燈沿道路伸展,一盞接著一盞,連綿不絕,把這個繁華城市切割成一塊一塊的夜景拼圖,從高空俯瞰上海,聽不到一點聲音,只看到地面上川流不息的車輛。

看了兩個小時文章,他感覺有些疲憊,揉一揉眼睛,閉目稍做休息。

回想一個月前,他在飛機上第一次遇到貝貝。那時候,是浦東飛往高雄的吉祥航空,而現在,是高雄飛往虹橋的中華航空。

十年前,兩岸還沒有直航的年代,台灣到大陸要透過香港轉機,聽說每次飛到華南地區,至少得安排一天時間,那華東地區例如上海,更不用說了。小黑沒經歷過那個年代,無法體會,現在,高雄到上海就是兩個小時飛機,如此而已,如果以時間衡量距離,從商雄搭高鐵到台北也是兩個小時,所以對他而言,上海就只有跟台北一樣遠。

儘管如此,雖然只有兩個小時飛機,中間畢竟隔著無法橫渡的台灣海峽,兩邊人在不同時空背景下長大,相遇了,還是會感覺到彼此的距離吧!

也許相遇時沒體會,等到分開,才發現中間那道無法橫渡的海峽,其實一直存在……

現在,飛機即將降落上海虹橋機場。
《雙城之戀》草稿中的故事大綱:

兩個人分開
男的過世
雙胞胎弟弟看了文章
冒充哥哥
在一起 復合
發現是假的
分開
弟弟得病
發現愛他
沒死 在一起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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