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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角場(10):微博

胡桃夾先生

信仰愛情如同信仰上帝,沒有先決條件、沒有保留餘地,上帝在哪,我的一顆心就懸在哪。三年前在台灣,想去找她,兩年前在廈門,想去找她,一年前在濟南,想去找她,不管人在哪,不顧一切想到她的所在之處。可是都被拒絕了,很簡單的拒絕了,舔過傷口心痛之後才會發現,被拒絕也是一件很簡單的事:算了吧!

一年,好漫長的等待。每個人用不同的方式走出創傷:買醉、失魂、寫歌、寫文章,在失去一切之後,我找到一個安心的城堡,在這裡我可以將頭埋在沙堆里,假裝看不見。寫了好多好多,一年前我下定決心,再熬過一年如果風調雨順,我會站在風雨過後的城牆上,將故事寫完。終於等到這一天,可我的心卻早已麻木。

女孩神來一筆:「我們結婚吧!」男孩遲疑:「我們沒認識很久!」這麼一個遲疑,女孩從此絕口不提,即使男孩後悔重提好幾次,女孩相同一句話回應:「被你拒絕了不是嗎?」所以從此男孩絕口也不再提。如果當初男孩說YES,兩個人真的閃婚嗎?之後會閃離嗎?只有上帝知道,但現實世界里,錯過就是錯過了。

杭州、南京、蘇州、上海、雲南、北京,剛到大陸非常興奮,每星期坐大巴奔馳,飄浮半年落腳上海,一個叫五角場的地方。在那,我領悟到幸福是有個讓你不想再到處跑的小角落。後來離開上海,大陸再大我哪也不想走,等春夏秋冬過去,平江路、七里塘、東山西山、天平山、石湖、重元寺,不知不覺,走遍了蘇州。

分開那天,她要我留下來,多待一天,她朋友來,一起聚聚,我拒絕。因為沒見面之前,她一直強調只能待一天,星期天不行。所以我賭氣,轉身掉頭就走。後來過了好久好久,她在QQ上這麼說:「你都沒有回頭看我一眼!」在最後那天,她在等我嗎……There’s a hole in my soul……

「貝貝,我想去上海。」「……」「想一起看電影。」「你瘋了嗎?」如果,神再給我幾個月時間,11月15號我生日說好她會去台灣看看。如果,神再給我幾個月時間,我們會在衡山路看重新上映的《3D泰坦尼克號》。如果,神再給我幾個月時間,還有誰比我更適合帶她看《那些年,我們一起追的女孩》如果……

之前聽過崔健或唐朝的大陸歌,對我來說那些歌一點也不「大陸」,因為我在台灣就知道聽了。這首「滴答」是我大陸工作聽的第一首「大陸歌」,如果不是我到大陸,如果不是遇到她,我不可能知道這首歌。大部份女孩子都不喜歡聽悲傷的歌,而她,第一次在一起幫我電腦QQ音樂下了這首歌,而我,一直聽到現在。

那時候我,沒房沒車,一無所有,可是貝貝在!現在的我,有房有車,擁有越來越多,獨缺貝貝。想彼時,貝貝有前男友開車送她到機場、有上海國企白領追求,卻給我了開心給我機會。我一直沒弄明白,去年幾次慘淡走過逐漸悟道:一心一意的喜歡是藏不住也騙不了,自己一言一行表現出來,對方一點一滴感受的到。

開車回五角場,高架上熟悉的球狀結構物,回憶五雷轟頂,心是豆腐做的,屍骨無存。很多事情記不清,只知道曾經這裡,倆人一直走一直走。想起剛分開貝貝在QQ上簽名:「悲傷,為逝去的自己。」此時此刻,我感受到那份悲傷:留不住,帶不走,不是想輓回甚麼,只是悲傷活大半輩子,就一個貝貝真心給我溫暖。

小S到常州出差,要小白陪她,於是小白住了生平第一次的五星級酒店,泰式風格,陽台看得到恐龍園。星期天下午小白打算走,小S讓小白留下來,先買好高鐵票。隔天早上五點,小白匆忙趕回蘇州吳江上班,小S昨晚嚷嚷不要吵她,但早上卻一路QQ電話直到小白上工為止。一個女孩子喜歡你的心意,刻骨銘心。

經過五角場的沃爾瑪,我跟貝貝說想買個漱口杯,貝貝搖頭說不用,那天回吳江,我背包多了一個貝貝家裡拿出來的二手漱口杯——貝貝總是要我錢別亂花。這個月我很省,在大陸第一次達到預設目標,本來心情一直很好,昨天還是搞砸:為了買30元的吉他移調器,開車擦撞賠800元了事,唉,這個月還是破財。

第一次,我偷偷送女孩子一大束玫瑰花,第一次,有女孩子送我從來沒想過的香水,第一次,有女孩子幫我挑選衣服鞋子,第一次,有女孩子把我介紹給她哥哥和朋友,第一次,有女孩子到我宿舍到我辦公室,第一次,有女孩子幫我把頭髮剃光,然後,第一次有女孩子在我面前流淚——我竟如此傷害了這樣一個女孩子。

有些人,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背影越來越模糊,逐漸從你生命舞台中退卻。很喜歡回憶初次遇見貝貝的場景,不是還眷戀那溫度,只是很想弄明白:「遇見愛情」這四個字是怎麼寫出來的。無論再怎麼回憶,其實很清楚,總有一天會煙消雲散,時間是最好的解藥,現在那一天好像來敲門了,《五角場》還沒寫完,貝貝呀!

科勒筆、科勒手提袋、科勒圓珠筆、科勒背包、……,多年前我來到上海這棟科勒大樓,參觀一樓展示廳,驚奇發現科勒甚麼都做,然後到了大樓辦公室,呵順手帶走一隻科勒筆。這棟大樓,開啓我一段神奇的旅程,如今旅程結束,從來沒想過事隔多年,我回到這裡,人生真猜不透呀,在我眼前,又是一段神奇旅程嗎?

「當我女朋友好嗎?」「當你女朋友有啥好處?」「我們會有一間很大的房子,養一條很大的狗,陽光好的時候,我們可以在庭院裡遛狗。」「呵!」男孩這麼說,他清楚這一切純屬作夢,所以多年以後女孩哽咽說:「還記得答應過我甚麼嗎?」承諾不因為很遙遠的未來而失去光芒,承諾的美,在於願意說出口的勇氣。

幾年前的我了呀?貝貝曾經評論我長得很醜,我也一直覺得自己不小心長抱歉了,如同這張照片,但,那時候我看起來笑容如此燦爛!那是我跟貝貝第一次見面拍下的照片,見面前,跟貝貝在QQ上坦承:「我外表不怎麼好看。」老早知道我真相的貝貝這麼說的:「外表不重要,重要的是有故事!」呵,貝貝真是傳奇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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