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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黃飛鴻之二男兒當自強》 經典必殺技佛山無影腳

保家衛國黃飛鴻

片名:黃飛鴻之二男兒當自強    導演:徐克    上映年份:1992年

主演:李連杰、關之琳、莫少聰、甄子丹、張鐵林

香港電影史上,黃飛鴻是塊長青招牌,光是截至六零年代,已有八十多部黃飛鴻電影。到了1991年,一代大導演徐克重開機這老字號,成功開拓出新方向,在1992年打鐵趁熱的第二集中,徐克把重點集中在三大主角:李連杰版本的黃飛鴻,是清末站在時代變遷浪頭上的武術英雄,關芝琳版本的十三姨,在濃厚的陽剛氣息中了添加柔性色彩,而莫少聰的梁寛,則主要擔綱開心果的角色,偶爾也會正經八百地打起來。在電影最大賣點武打場面上,同樣也是有所創新,由此奠定了徐克版黃飛鴻的經典地位。

歷史上黃飛鴻,很難和「保家衛國」這四個字作連結,不過在徐克版本裡,那經典的節奏聲一出來,配上海邊練拳的肌肉畫面:「傲氣~~面對萬重浪~~」,整個熱血沸騰的一股正氣滾上來了。到了第二集《男兒當自強》,孫中山和陸皓東這兩個名字出現,徐克幾乎把保家衛國玩到了走火入魔,令人分不清楚電影是在反串搞笑、還是真心想把黃飛鴻拱上神主牌。

整部電影情節發展很緊張刺激,可是看完之後細想,一切過於奇巧,所有的故事安排,純粹為了讓男主角打遍天下無敵手。黃飛鴻偶爾到廣州參加醫學研討會,竟然不期而遇碰上孫中山,然後到處是白蓮教,在兩場PK大戰中,他不但成功殲滅邪教,並且還在保護革命先烈上立了大功。以結果而論,黃飛鴻是個不折不扣民族英雄,以動機而論,黃飛鴻一開始根本沒打算淌這混水,只是電影剛好需要,然後主角威能。

第一集裡十三姨和梁寛,本來就是綠葉角色,到了第二集,他們功能沒有多大改變,甚至到了已經是刻版印象的地步,情節偶爾發展到十三姨梁寛,沒有例外可以預期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不過我覺得這個並非電影缺點,反而是優點,因為徐克版黃飛鴻的定位,一直都是很清楚,它的重點不是時代、也不是搞笑,它是想在武打方面玩出一個新境界,從這個角度看,電影沒有十三姨梁寛,仍然是經典,有了十三姨梁寛,效果錦上添花,這是電影成功之處。

真武大帝黃飛鴻

提到武打,便來到這部電影最值得書寫的地方。

一開始拍黃飛鴻,徐克最先找的武術指導,是劉家良劉家榮兄弟,劉家良父親師傳林世榮,而林世榮是黃飛鴻赫赫有名的徒弟,所以劉氏兄弟比較傾向歷史上真實的黃飛鴻。徐克和劉氏兄弟沒有合作多久,因為劉氏眼中傳統形象的武術武師,和徐克想要在電影上呈現的效果是兩回事,一個是人,一個是仙,理念差很多,徐克希望黃飛鴻跳起來佛山無影腳,劉家良對此表示:「這樣的電影放出去,我們洪拳十萬子弟都會笑死。」徐克對此回應:「我的電影拍給全世界的人看。」

後來徐克換袁祥仁當武術指導,還是不滿意,再找來袁祥仁哥哥袁和平,終於打出大導演心目中的「不現實」畫面。我自己是除了電影以外,從沒看過傳統武術拳腳的人,可是看到電影中李連杰和甄子丹經典對決,到最後甄子丹所飾演的納蘭元述,很刻意地脫口而出無影腳,然後熱血配樂響起,李連杰終於使出電影黃飛鴻的必殺技大絶招,那個騰空而起的雙腳奪命連環踼,怎麼看都覺得不合乎物理力學,而且現在來看那1992年電影畫面,會讓我懷念起同樣1992年的電動快打旋風,好像很多角色絶招都是這樣橫向前進連環踢……

徐克沒有因這部電影得到最佳導演,袁和平倒是得到了最佳動作指導。也許正如同徐克最後找到了袁和平,他厲害地方便在於依照不同導演的武術想像加以實現,所以除了徐克的《男兒當自強》,袁和平後來還當了《駭客任務》、《追殺比爾》、《臥虎藏龍》、《一代宗師》等東西經典電影的武術指導,

最後,電影裡兩大戰役,結果都是黃飛鴻對手被打敗,死狀甚慘,甄子丹所飾演的納蘭元述是直接頸噴而亡……。在習慣了諾蘭蝙蝠俠的不殺人原則,實在覺得電影黃飛鴻雖然一臉正氣,但過於血腥,殺了人都不用負責似的,這是電影可以處理得更好的地方,畢竟,白蓮教主和納蘭元述再怎麼惡劣,罪不至死,依劇情來看,也沒有必得領便當的必要。

除了過於殘忍之外,這部電影還是非常值得觀賞,光是看兩代武打宗師李連杰和甄子丹對決,已經是一大享受。

納蘭元述甄子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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