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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英雄本色2》吳宇森暴力美學的經典之作

最近重溫《英雄本色2》

最近重溫《英雄本色2》,也許年代太久遠,看起來格格不入,感覺在開一台老式過時的老爺車,邊看臉上不斷浮現三條線:難道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英雄本色嗎?記得之前重看開山之作第一集,真的有在被老經典震撼到,如今觀第二集看完,第一個想法,是兩個小時就這麼浪費了。

故事的架構其實很完整:一件暗潮洶湧的販毒案,狄龍和張國榮分別以黑白兩道的身份臥底,隨著幕後黑手浮現,早已金盆洗手的老大被害得很慘,於是乎,在最後來個正義聯盟絕地打反攻。在這裡面,有跨國重大刑事案件、有肝膽相照的兄弟情誼、有老謀深算外掛心狠手辣的老奸臣大魔王、還有兩肋插刀的江湖義氣。一部架勢十足的港仔片,該有的都有了。

然而故事再好,沒有一個好的說書人,也是枉然。

首先是敘事節奏。第一集在快節奏中,緊扣住人物情感的發展和故事情節的邏輯,所以呈現出來是敍事流暢的優點。續集節奏也是快,可是每個段落在切換的時候,感覺是直接用跳的,沒有前後相連的伏筆或線索,因此觀賞的過程,很難融入到劇情裡,跟快速翻書過頁一樣。

一開始,警長要服刑中的宋子豪臥底,表現了這部電影的不解釋風格。接下來宋子傑出現在舞會,結果也是要當臥底的。事先沒有任何交代,反正就這麼演了,雖然說編劇導演是電影的上帝,但總要讓觀眾有個心理期待,畢竟情緒需要醞釀。像這種很突兀的跳接,在龍四逃到美國,突然間冒出一個雙胞胎小馬哥,在美國華人街開個餐廳,似乎有江湖底子,不知道為什麼,為了龍四赴湯蹈火、在所不辭,雖然說是很講義氣,雖然說場面十分火爆,但是很難融入其中。

節奏拍太快,對於優秀演員的影響也很大。這部電影的三大主角:狄龍、張國榮、周潤發,都是內外兼修的硬底子演員,他們在這部電影裡面,有很多演技發揮的地方,例如狄龍必須朝自己的親弟弟開槍、例如張國榮臨死前最後一刻,只能透過電話體驗當爸爸的喜悅、例如周潤發保護頹廢的老大哥,抵死絕不放棄的堅持。好的演員可以幫平庸的電影加很多分,可是如果電影場景本身沒引起共鳴,即使演得很用力,反而是反效果。

周潤發、狄龍、石天、曾江

也許可以從另外一個角度,理解電影前半段過於跳躍的風格。劇情裡,是阿健龍四在美國、子豪子傑在香港兩個主線發展,實際拍攝上,也是吳宇森在美國、徐克在香港分別進行,而且電影直到開拍時,還沒有一個完整具體的劇本,甚至還找鬼才倪匡來幫忙潤飾。

這是一部1987年的電影,如今已經2016年,以現在角度評價這部過時的商業大片,很難客觀公正。而且,電影前半段再怎麼糟糕,到了後半段,從龍四返回香港開始,將近有半個小時,完成一氣呵成的絶地大反攻,將大導演吳宇森的槍戰暴力美學,達到痛快淋漓的表現,當之無愧堪稱為經典。

文章前面,提到情節發展應該有充份的情緒藴釀,如果電影前半段做得不夠,那麼後半段為了舖襯最後一場大戰,《英雄本色2》可說是做足了戲。

四加一(最佳後勤支援堅叔)合體之後,開始小組作戰會議沙盤推演,結果首次出擊就中了大魔王的埋伏,並且毫不掩飾地,刻意安排宋子傑領便當。除了在電話亭裡灑狗血無底限之外,更直接將劇情帶到三人攻城的最後大高潮。(我實在不明白,電話亭那裡,明明眼睜睜嚥下最後「N」口氣了,硬是一邊對電話講、一邊還要對阿健講,難道,不累嗎?我當觀眾都覺得太累了。)

有了子傑之死,跟老漫畫七龍珠一樣,最親的同伴死,最能夠激發戰鬥力。於是接著三個人不囉唆、也不用作戰會議,扛著「一麻袋」的槍枝彈藥直接上!然後我們有了可能是華語電影史中,最暴力最誇張最華麗的一場血戰。以結果論,等同於三個藍波衝鋒進別墅要塞,一個不留殲滅整個師團的武裝部隊;以過程論,等同於三國無雙從頭開到尾,中幾槍都無所謂、一直放閃的境界;以武器論,除了第一集經典的雙手雙槍,還有機關槍、手榴彈、大斧頭、武士刀!以方式論,有狂掃小兵模式、有一對一單挑模式、還有用槍指著頭的處決模式。

「誰要你們來救我?」「四叔,我們就快死了,可以走嗎?」

第一集有很多經典台詞,第二集裡,就最後這一句最經典。結尾他們三人霸氣地坐在浴血沙發上,突然間,明白吳宇森徐克概念上可能是倒著拍的,先有最後這一幕,然後再往前看怎麼拍,因為在《英雄本色2》,只要將後半段大決戰拍好,就已經夠經典了。

結尾他們三人霸氣地坐在浴血沙發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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