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始終未曾褪色的《玩具總動員》

玩具總動員

書櫃上擺滿十二星座的聖鬥士,曾經是每個小六生最為驕傲的收藏,百貨公司玩具區一個又一個造型各異的鋼彈勇士,總是讓每個走過的男孩戰鬥力飇升,而每一盒以不同身份不同裝備出現的樂高積木,簡單卻又深具豐富可塑性,一般認為與學童智力發展助益良多,因此成為許多父母心中最佳的聖誕禮物。

如果乘時光機回到山頂洞人,居住洞穴里的小娃兒也會有屬於他們的玩具(無誤?)作為孩童時期玩耍陪伴的事物,玩具如同任何一項生活文化,在不同時代不同社會沒有停止過改變。前段所述小時候令我著迷的玩具,如果沒被媽媽(或者是我自己)丟掉,仍然珍藏在書房櫃子里的話,現在掏出來擦拭打點,是否能夠充當下一輩孩童的玩具,因此節省一筆育兒開銷?還是終究如同皮克斯經典動畫片《玩具總動員》里的系列結局一般,只能塞在牛皮紙箱內塵封於棄之可惜的倉庫。

1995年11月22日,《玩具總動員1》於北美上映,這是首部全電腦3D動畫繪制的長篇劇情動畫片。有著迪士尼的雄厚資金支持,加上皮克斯一群創意絕倫的工程師努力不懈,這部耗時四年的革命性動畫片,從一開始就注定要在電影史上留下耀眼的一筆。我總是想像著,那些帶著職業天性而童心未泯的工程師,關起門來進行這部動畫片的腦袋風暴(Brain Storm)時,他們會如何津津樂道自己童年時期的那個大玩偶,於是,一個個美國經典傳統的玩具躍然紙(電腦螢幕)上:抱抱龍、彈簧狗、粉紅豬撲滿、蛋頭先生(暫時先忘了後來加入的蛋頭太太)、綠色小兵團,當然,不會漏掉最終被定為最佳男主角的伍迪警長和巴斯光年。

最終被定為最佳男主角的伍迪警長和巴斯光年

每部皮克斯動畫片在定稿時,都會將焦點集中在三大元素:角色、世界、故事。有了焦躁搞笑的抱抱龍、忠厚老實的彈簧狗、耍小聰明的粉紅豬撲滿、世故老成的蛋頭先生、勇敢榮譽的綠色小兵,完整的配角群加上個性鮮明的雙主角,剩下的是怎麼構築一個世界觀跟精彩的故事主軸。動劃一開始,大家看到一個熟悉而溫暖的畫面,安弟試著在自己房間自導自演一個小劇場,我想,每位曾經小時候有過心愛玩具的觀眾,電影院看到開場這個橋段都會哈哈大笑吧。

小孩子玩玩具時,真的把玩具擬人化並信以為真嗎?答案其實毋須尋找,只要看看現今大人們如何對待寵物,我們便能理解小孩子的童真是一種普遍的心理狀態。小孩需要各式各樣的玩具釋放對於世界的想像,大人在層層現實的束縛之下,更是需要抒發壓力,有個能夠適時適地喘一口氣的管道。於是,安弟離開房間之後,玩具一個一個活過來,伸展手腳,開口講話,皮克斯的工程師釋放封存已久的天真爛漫。

伍迪領導下的玩具小夥伴們,因為巴斯光年的突然加入,平靜生活開始有了變化。身為傳統西部牛仔,伍迪別有警徽配備手槍,作為玩具,只要拉一把他背後的古老拉繩,他會像警官一般開口講話。這一切雖然讓伍迪深受主人寵愛,然而跟新的生日禮物巴斯光年相比,伍迪顯得太落後。原本對於新玩具加入最不擔心的伍迪吃鱉,不由自主的忌妒心讓劇情帶入冒險刺激的模式。在這裡,皮克斯幽默地開了所有滿屋子玩具的小孩一個玩笑,因為每個新玩具的出現,正代表了舊玩具從此被收納在紙箱盒里的命運。我們都曾經為了生日禮物「巴斯光年」而喜悅,但是否我們都忘了,「伍迪」正偷偷在紙箱裡面嘆息呢!

皮克斯的巧思不僅於此。

這部動畫片的主角通常認定為伍迪和巴斯光年,不過在《玩具總動員1》裡面,巴斯光年是實至名歸的第一男主角,整個故事圍繞著他而進行。打從誕生於安弟房間開始,「台灣製造」的他一直以自己為太空騎警為榮,靠,還真的成功閉著眼睛飛遍整個房間:「飛向宇宙浩瀚無垠!(To infinity and beyond!)」可是後來,在本片最為巧思精緻的一幕中,巴斯光年偶然間瞥見電視廣告,殘酷發現自己貨真價實如同伍迪一開始所說的:「你是個玩具。」

You are a toy. You can't fly!你是個玩具

據說,「You Are A Toy」原本是《玩具總動員》內定的英文片名。可以想見,皮克斯團隊多麼用心在劇情編排上:從一開始巴斯光年的驕傲飛翔、牛仔伍迪的極盡嘲諷,隨著一路上笑點不斷的刺激冒險,到最後巴斯光年終究認清自己僅僅是個玩具的那一瞬間,我們看到,在沙啞低沈的歌聲中,巴斯光年勇敢堅決地爬上二樓的樓梯護欄上,按紐展翼,這一次,他沒有閉上眼睛,這一次:

You are a toy. You can’t fly!

男孩子的聖鬥士星矢、鋼彈勇士、樂高城堡、……,女孩子的芭比娃娃、凱蒂貓、尼羅河女兒、……,小時候這些有形無形的玩具,不僅僅是我們可以抓著捏著的東西而已,它具體真實地承載我們對於未來的想像、對於十年二十年後的期待,於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角色扮演中,我們充滿了能量和勇氣,雖然爾後長大,注定在一次又一次的跌倒中爬起來,可是當我們回過頭翻箱倒櫃再找出這些玩具,即使再怎麼斑駁破舊,它依然無言沈默地陪伴在我們身邊。

於是我們重新找回玩具所代表的意義,如同巴斯光年在動畫片結尾中,終於在伍迪的鼓勵下重拾信心,真正地翱翔在藍天白雲之上,心境轉折之後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,滿心喜悅飛回到安弟的身邊。然後皮克斯給我們一個很傳統的快樂結局,與片頭一開始相呼應,安弟的聖誕節新禮物是——馬玲薯蛋頭太太!

現在的孩子房間里都裝滿哪些玩具?也許手機和平板遊戲以高科技的刺激體驗,悄悄擄獲了所有新世代學童的注意力,然而在小螢幕上再怎麼觸摸搖控,終究比不上推著小汽車模型在客廳里風馳雷掣、邁力奔跑來得有實體感吧!寫著寫著,突然間想起小時候,大哭大喊要奶奶讓我帶星際大戰的光劍到幼稚園的往事,嘿嘿,那把曾經形影不離的光劍如今哪去了!

那把曾經形影不離的光劍如今哪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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